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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luglio 还有三天。今天,一个采访对象说,——记者这个职业的后遗症恐怕是,其一,不分场合地爱问问题,其二,生活日夜颠倒。有时候,不要怪我们,一个极其弱智的问题也会脱口而出,为什么?因为太想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有没有不一样的答案?
———————————————————————— 怎样才算是一名好记者?
什么样的记者才算一个好记者,或者说一名好记者所应具备的基本素质是什么?照说这是新闻最基本的ABC,不过,可能也并不是说所有的传媒人都想清楚了。因为,它实际上还牵涉到对什么才是新闻这一本质问题的判断。对于这一点,英美各大著名报刊的几个主编都做出了自己的回答,兹摘录如下:
前段时间在老周末人聚会时,江老师说她任主编期间对南方周末印象深刻的三篇稿子,第一篇便是陈菊红的《文湘莉在1997年的最后三天》,第二篇才是余刘文、长平的《昆明在呼喊——铲除孙小果》,第三篇是老鄢的头版国庆评论《从臣民社会到公民社会》。下来细想,发现江老师选择的这三篇稿子居然分别代表了新闻的三个不同风格:第一篇是对一个并不是太张扬的新闻事件,发现它的独特价值和角度,然后再用一种很好的文笔去叙述它;第二篇则是典型的靠曝猛料取胜的揭露性报道;第三篇则以逻辑思维和见识取胜。
05 luglio 给阿根廷,李承鹏东早两文文/李承鹏
无所谓结局,我已将过程存盘
2006年06月30日10:22
当一场决赛提前上演……一种忧郁涌上心头。这时,“阿迷”的我们才深刻体会到“东道主”这个词多么有力量,德国队不是11个人上场,而是11+1,而那个“1”,可以无穷大。
这时,“阿迷”的我们才明白———当你真爱某支球队时,更多的情绪不是信任,而是担忧,爱之深,忧之切。我希望阿根廷队战胜德国队,但我担心结果会相反,因为“东道主”这个可怕的字眼,也因为从某种角度而言,德国队那种极富冲击性的打法是更讲究场面美感和控制的阿根廷队的战术克星。这是一个红颜薄命的故事,它能给我们带来美好的过程,但它不能给自己一个美好的结局。
我曾这样叙述阿根廷男人:1米90的都去打篮球了,1米80都去跳探戈了,而1米70的,都在马拉多纳的鼓舞下去踢足球了。由阿亚拉携领1米76身高的后防线怎么抵挡克劳斯、巴拉克、弗林斯、波多尔斯基的冲击?靠我们不断所说的“预见能力”“位置感”?
我忧伤地甚至有点神经质地预想我忠爱的阿根廷队被淘汰的场景:角球,禁区内旱地拔葱般现身4个1米90以上的德国大汉,阿亚拉很想把脖子再拔长一点,但无奈,皮球像从8楼上扔下的手榴弹向球网砸去;反击,拉姆从左路布尔迪索或斯卡洛尼的侧翼掏空了富于进攻精神的整个阿根廷队的身体,波多尔斯基和克劳斯上演了很俗却很实用的“双鬼拍门”;犯规,裁判手指点球点,一个阿根廷队球员痛苦而无辜地抱住头想申诉什么,但裁判坚定地摇着头并让他“SHUTUP”,或者裁判还顺手像抽出屠刀一样抽出了红牌……
当然,我们的阿根廷队也会用两个惊艳无比的配合打破笨拙的德国人防线,那时德国人从中场到后卫都没有碰到皮球,球就进了,我希望梅西能把梅策尔德晃得连腰都断掉,希望特维斯能把默特萨克穿裆而过……但是,但是,但是,如果说阿根廷队是为展现才华而生,它是天才;德国人就是为了破坏天才而生,它也是一种天才。世界就是这样相生相克无情循环的,当2∶3的比分定格在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大屏幕时,全世界的德迷笑了,全世界的阿迷哭了。如果阿根廷队发挥出理想的打法,把比赛彻底沿着自己的风格引领并取得胜利,那我,和我一样的阿根廷球迷们———将是那个夜晚,整个世界杯,整个2006年最幸福的人了!
1986年的3∶2,1990年的0∶1,联合会杯的2∶2……历史的画面在今夜会是什么色彩?是德国人的纯白,还是阿根廷的深蓝?
我才不想冒充客观、中立、公正、公平、公开地祝贺参赛双方“打出风格、打出气势、打出技战术特点为全世界人民奉献一场精彩漂亮的比赛”,这篇文章里其实我只想对阿迷们说一句:即使阿根廷队离开了,请不要播放那首很俗的《阿根廷,别为我哭泣》了,我们可以骄傲地鼓掌,可以放出潘帕斯汉子的大笑,因为,无论如何阿根廷队在每一届世界杯,每一场比赛,每一个进球之中———向我们用灵歌般的节奏、魔笛般的线条倾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进攻主义足球画面。
这足够了,蓝色是动脉,白色是静脉,蓝白相间———流动着真正的而不是冒充血性的汉子们光荣的鲜血!我无所谓结局,我已将过程存盘。
我很想马拉多纳回家拎一把砍刀
2006年06月30日10:22
阿亚拉软绵的一刀没有刺向德国人,却刺向自已的身体,刺向全世界所有阿迷的身体,不,是心脏,是灵魂!
东道主!不是东道主必胜,而是东道主必须胜!现在你明白贝肯鲍尔说的“德国必胜”了吧,现在你明白贝乌鸦史无前例的没有失言了吧!我看到一个由足球政客预制好程序的PS游戏,结果必须是德国出线!政治经济必须出线!
历史无聊得近乎无耻,看看1990年7月8日决赛和今天凌晨的画面吧,同样的禁区内右侧同样的86分钟同样的铲球——16年前阿根廷圣西尼被判罚点球,16年后罗德里格斯被判假摔,“假摔”!?布雷默在16年后终于承认了他才是假摔,不知道当值裁判米歇尔会不会在16年后才承认那不是假摔!
永远不会重放德国关键的犯规慢镜,因为“东道主”,还有巴拉克的手球,还有克劳泽膝盖——克劳泽今天的比赛只干了两件事,第一件是用膝盖把阿邦丹谢利肋骨撞伤,第二件是把皮球顶进替补门将佛朗哥的大门!特维斯说对了:与德国大块头打架我们并不在行。我从不否认东道主应有的潜规则利益,但如果把潜规则当成阳光下的利润——那足球还有什么可玩,不如让东道主直接进入决赛,在决赛那天与其它31支球队决出的胜者来一场罢了。
直接分赃,要多爽,有多爽!
阿根廷队冷静得近乎冷酷地进入到这场几乎为“皇帝新衣”的比赛,像真正的侠客一样,他们好像赛前已知天命,他们却不想聊尽人事——短传、控制、拼抢,然后由被克劳泽撞飞的阿亚拉像一枚平飞的鱼雷般把皮球刺进网窝。那一刻,我们几乎看到天空变蓝,阿根廷的蓝,从而让阿迷的理想不切实际地飞翔。
我真地很想马拉多纳回家拎一把砍刀,没必要为佩克尔曼塑个雕像了,马哥你得如诺一刀把这颗保守的头颅砍下。为什么不让动作频率更快的梅西搅乱德国阵脚?为什么要换上有一脚直传的里克尔梅打反击?为什么那么早就把克雷斯波换下?
这样的一支阿根廷队几乎是史上最好的阿根廷队,而且这样的评语我们每一届都在使用,但这就是阿根廷队,这就是阿根廷队让我们神牵梦绕却又痛不欲生的原因。
特维斯这个疤脖小子为什么要去预言“用左轮枪顶着莱曼的头?”果然是左轮枪,尚未开始你就可以知道结果——因为把战斗拖入点球,最符合德国人的情趣,这个世界上谁还有著名的“德国点球队”最擅长点球?
风花雪月却又红颜薄命的一支阿根廷队,它为世界奉献了后进攻主义风格后却被注定淘汰,但它不悔,它不悔没有采用小人手段避开东道主,它最想为这个世界做的已经做到了——美妙,短暂,漫长而凄楚的回忆……
这样的结果早已预感,我还能说什么?对于真正的阿迷而言,本届世界杯已经结束,我只狐疑:为什么没看到那个每次现身都能给阿根廷队带来无穷气场的马拉多纳?那个挥舞着球衣在头顶旋转的马拉多纳?——难道伟大的德国东道主,连这点心计都算计到了?
23 maggio 世事两茫茫赠卫八处士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 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 焉知二十载,重上君子堂。 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 怡然敬父执,问我来何方。 问答乃未已,驱儿罗酒浆。 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 主称会面难,一举累十觞。 十觞亦不醉,感子故意长。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梦李白二首之一
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
江南瘴疠地,逐客无消息。 故人入我梦,明我长相忆。 君今在罗网,何以有羽翼? 恐非平生魂,路远不可测。 魂来枫林青,魂返关塞黑。 落月满屋梁,犹疑照颜色。 水深波浪阔,无使蛟龙得。 梦李白二首之二
浮云终日行,游子久不至。
三夜频梦君,情亲见君意。 告归常局促,苦道来不易。 江湖多风波,舟楫恐失坠。 出门搔白首,若负平生志。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孰云网恢恢,将老身反累。 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 天末怀李白
凉风起天末,君子意如何?
鸿雁几时到,江湖秋水多。 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 应共冤魂语,投诗赠汨罗。 17 maggio 你是哪一个女巫我曾经在我的第一个blog上写——“小王子,不会被黑天鹅迷惑”。今天,在东早的专栏里看到了一句话,——“做一个小孩子,最重要的就是知道如何认出女巫”。这个文章叫《小孩子们的女巫》,而这个早已引起我注意的作者叫曹疏影,她的博客居住在Blogbus,名字叫茱萸箱。如果说,我们看过很多人是在用成人的文字写作童话,那么她是第一个我读出用少儿的心和文字在写成人世界的作者。因为她做得很纯粹,所以,我很喜欢她。今天在静安寺露天广场买了两个玩具,一个是毛茸茸的兔子,穿着一件绿色的小毛衣,一个是白哗哗的小狗,我不知道它们是男是女,但都有一副特别独立、完整的表情。即使这样,它们两个加起来也只卖十五块钱。今天,发现上海的士的起价费变成十一元了,但是有些车还没有完全跟上来。加价大概发生在几天以前,整个提价过程可能要持续一个月。我问司机开心么,司机说,仍然不开心,接着他和我絮叨了好久之前的油价上涨问题。人民币也终于破八了,全国人民从此进入七的时代。今天和一个互联网行业的采访对象聊天,有一个细节让我十分吃惊。就是在我们尚还坐着但准备要走的时候,采访对象突然毫不经意地提到了我身上的Levi`s。是的,我十分吃惊。三年来,都是我自己在从各种各样的角度观察我的采访对象,如今突然被这样精准、轻易地指出我身上牛仔裤的牌子,而且整个过程我们都隔着一张大桌子坐着,我确实有点不能适应。
11 maggio 山水画只应景仰刚看到一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同事的博客,内心很有触动。
我想,博客于我,是一个内心的仓库。虽然,这里一定不是最抑郁的那个我所擅长生长的地方,但平时与各种各样的陌生人说话,这是唯一一个可以自言自语的清净场所,然即使这样,我亦不能像他如此直抒胸臆。在那些文艺细胞生长茂盛的年代,关于爱情,我们熟悉这样热烈的台词——我们是不是一起死过,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熟悉?
那末,——如今的我已经是一个山水画只会景仰、杯耳未裂便已放下的人了么。
这篇博客让我感动,一如多年前听到齐秦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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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友》 睡了20个小时,下午5点被狗弄醒,它一直在舔我的脚趾头,舔完就到我面前看我。我翻了一个身,它就又去舔。 实在是没办法了,起床准备去超市。还没穿衣服,接到了一个电话。号码显示是北京,看起来像一个总机。“喂,xx,是我。”
有点没反应过来。不是因为这个声音不熟悉,而是因为太久没有听到。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在某个地方和她重新相遇。比如我坐公车,看见下面一个熟悉的影子晃过,然后我跳车追上她,寒喧问好,然后平静的分手。或者我到一个地方采访,见面了才发现采访对象是她,然后寒喧问好,平静的开始采访。我甚至想,她某一天会出现这个城市,专门来找我,诉说之前的生活,然后我们平静的开始。当然,我的确想过,我们也许会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再次相遇,然后一句话也不再说,在风中(一定要是在风中!)对望几分钟,走开。
也有一些色情的想法。比如我们碰面之后,会在一个地方激发出火花。她也许会想,——从来没和这个人xx过,试试说不定更好。而我也许会想,——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一次成为一辈子。
但是,我们最近的一次触摸,还是两年前的那个情人节。我晚上11点打车去她家,在楼下电话她出来。她穿一件短毛衣,围巾的颜色记不得了。那天很冷。我们在楼下的阴暗角落,聊着往事。我们已经三年没见面。我谈北京的新生活,她说重庆的人和事。那时她的男朋友依然还在非洲赚钱,而我知道自己也从来没变过。
我们在寒风中说了两个小时。长江就在公路的那边,间或还有一些摩托车从我们身边开过。因为光线太暗,她看不清我已经发胖的脸,我也只能捉住她的气味。但我们都没有谈及自身。说着一些别人的八卦,以及接下来的打算。然后哀叹生活终究是平凡的,就这么过下去,还能怎么样。
中途她上楼穿了一件衣服。我在底下抽了一棵烟,然后把手机关了。等了很长一会,她下楼的时候,看清了她的脸。然后在重庆的几年涌上来。我问她现在幸福么,她说还行。我们开始说着自己,中间不时带着探寻的意味问问对方。12点过的时候,我看了看表,觉得像过了一年。
后来实在没什么说的了,我们对着长江站着,谁也没先开口再说。然后她说要上去了,我说好。她又欲言又止,但什么也没说。我跟着她走到楼梯口,她又转过身来,我鼓起勇气问,可以吻你一次么?
我们吻了很久,但有点错乱,滋味也不是我想要的那种。然后我抱了抱她,头挨着她的头发,停了一会主动放开了手。她说,今晚发生的一切不要告诉他们,好么?我说好。她就上楼了。
我搁了电话,躺在床上呆了一会,有点不可思议,觉得跟想象中不太一样。她在电话中问我买哪种北京电话卡比较好,因为她重庆的手机卡是本地卡,在北京不能打也不能接。我罗列了一堆,然后才小心的问她在哪里住。她说在保利酒店,我又没反应过来,半响才想起来之前听说她跳槽了。
洗澡穿衣出门的时候已经6点过。等车的时候,抽了两棵烟,好几辆车过去了,我竟然没坐上去。然后831来,我发疯似的坐了这个根本不靠谱的车。上了车才发现我钱包里只有150块钱。
我带了一份新京报,但看了半天都没看清楚报纸在说什么。给同事发了一个短信问保利剧院是在东四十条还是东直门,回信说不清楚。到朝阳公园时,天已经黑了。我拦了一个出租,说去保利剧院。然后我又主动跟他探讨起北京出租车行业的问题。
进大堂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咖啡厅。因为她说她下午在这里坐了一下午,实在是觉得无聊。然后上楼。在电梯里仔细看了看自己,开始后悔为什么在兰州把头发剪短了,显得这么胖。
敲门,她探出一个头来,然后转身就往里走,也没仔细打量我。说等了这么长时间,快饿死了。她穿一件短T恤,正在往上面套一件浅色的上衣。牛仔裤。头发比以前短了一些,依然不喜欢化妆。
我说堵车呢,然后就走到了窗前,想利用窗外的景色平复一下心情。我问她想吃什么菜,她说随便,又接着说以前来了都是自己跑去吃川菜,因为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吃的。
我说你以前来过?她说来过几次,但时间太紧,每次都是住一晚就走了。我说,一个晚上也可以吃一顿饭啊。
我很想问,——为什么这次要打电话给我,但我又很害怕,不想把仅存的一点温柔弄散。我们下了楼,在电梯,我手揣在兜里,假装毫不在意的样子,依在门上,等着她说我又胖了,但她什么也没说。
出了酒店,她才发现外面有点冷。我问她要不要上去加衣服,她说也没带什么。我说算了,反正也不会在路上呆很久。然后打车去了簋街。在车上时我心里又选择了一下,然后出乎意料的非常快的决定去吃酸汤鱼。心想,不至于太脱离南方口味,也不至于跟川菜一样。后来说明这是对的,因为她不喜欢吃羊肉,我差点带她去吃涮羊肉。
饭店里人不多,我挑了楼上一个靠里面的位置。我们面对面坐下,脱了外衣,她才说我又胖了不少。点菜的时候她说北京的确比重庆贵多了,我一点都不在意她想吃什么,心想两个人吃怎么也不会超过150吧,不知这里能否刷卡。
吃了一会,她的寒气似乎才散去。然后又开始说重庆的朋友和八卦。中途我小心翼翼的提到了她目前的生活,她简略的说了一下工作,目前在中信银行,还是干法律。从学校辞职出来,又缴了两万的违约金。现在又开始后悔。最后总结说,好像她最近十年一直在后悔中过日子。
我敏感的触到了一丝气息。心想她对于当初的决定是否也后悔呢?然后又冒出了一个念头,呆会是不是可以问她去我家看看,然后又想客房是不能睡了,因为又两只猫,我就睡沙发吧。这么想下去,又觉得我的床单太脏了,潜意识里又开始冒出另外的想法。
她突然说,——她结婚了。
我还没开口。她又说,单位里的人都说她,别人是未婚就过婚姻生活,而她是已婚享受未婚待遇。因为老公还在非洲。我问他春节回来了么,她说就去年8月结婚和12月回来一次。
虽然我极力想把她的话理解为挑逗,但我知道那不是。她只是坐在我面前,平静的讲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有一些事,我早就从重庆的朋友那里知道,但从她嘴巴里说出来,我仍然是不能平静。只好不停的抽烟。
之后的谈话就围绕婚姻展开了。我说北京这边同学的故事,她说重庆那些同学的感情生活。最后发现,大约只有我还没谈恋爱结婚。我说没钱也没时间,她说怎么会没时间,我说因为接触的对象有限,去哪里找呢。我差一点就说,——去哪里找一个像你一样的人呢。
然后开始说工作。我们发现原来我们是那么的相同,总是没什么野心,想得到某个工作到时候什么都不顾,得到了却又很失落。最后我说,其实我没太多想法,如果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两个人在一起就足够了,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她说是啊,其实哪个城市都无所谓。
我突然想起4年前,我在qq上对她说,其实我没太多想法,只是每次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就觉得要是牵着你的手一起回寝室,就很幸福了。
很无奈,又带点似水年华的气氛。
我试探着问她要不要去我家看看,她说想回去睡觉,因为一周都没睡好。我大概有点失望,她又说明天吧。明天她要去逛商场,给同事带channel的化妆品。我说你们同事太夸张了吧,她说是啊,没办法。不过她自己什么也不买。她不化妆,又觉得北京的衣服没有重庆漂亮。
之后不知怎么又说到了房子。她说他们已经买了房,就在我原先重庆房子的附近。买房花了28万,是非洲男孩一次性给的。我心想我是给不出来的。但我知道她不是在对比。她的任何意思,我都能明白。
结帐的时候,发现吃了147,她问不如她掏,反正可以报销。我说没必要,笑了一下又觉得尴尬,好像我非要装出一幅请她的样子。其实没吃什么东西。我心里又诼磨早知如此,还不如去吃一个情调更好的地方。她说酸汤鱼不像想象中那么好吃,我说你重庆出来的当然这么说。
她提议去超市买点东西,因为北京太干,她想买点水果和水。我们去了7-11,没有水果,她买了两瓶果汁和一瓶矿泉水。我注意她拿矿泉水的时候,想都没想就拿了2.8一瓶的屈臣氏,走的时候还看了一下依云卖多少钱。这个风格和以前一样。在重庆的时候,她没多少钱,但花销一直很大方,别人用她的钱她也从不计较。
我建议她买点酸奶。付帐的时候我没主动上去,怕自己钱包里不够了。但付了款,我主动帮她提了口袋。出了超市,我问要不要打车,她问远么,我说不远。其实走过去仍然有好大一段路程。她说那就走吧。
我看她穿得太单薄,人又那么瘦,特别想把外套脱下来给她,后来还是忍住了。我们穿过东直门桥,到了东方银座,准备从那个小巷子穿过去。到招商银行的时候,我说去取钱,她在路边等着。结果取款机坏了,我回头看她,她在那里张望,我突然觉得这一切跟我想像的太不一样了。
走到中途的时候,她说这条街她来过。以前每次来北京,都是住保利,然后每次都是一个人到这条街吃饭。我就开始想我很少到这里吃饭,为什么以前不经常来这里吃呢?
进了酒店,很自然的,我们俩都上了电梯。我冒出了留宿的想法,但马上就被自己否决。开门进去,把东西搁下之后,觉得自己应该走了,但又没流露出要走的意思。我又走到窗前,说这里景色还真不错。这时,电话响了,她说可能是xxx。
我就停在窗户前,听他们俩打电话。她说她刚才出去吃饭了,我很想知道,如果那边问跟谁出去的,她怎么回答。但是那边只是问了问行程。我把脸贴在窗户的玻璃上,静悄悄的等待着。我知道我不能发出一点声响,对方要是知道我在这里,恐怕要在非洲疯了。但我想,他应该知道我在北京啊。
电话没说什么,后来就搁下了。我转过头来说我该走了,明天中午过来一起吃午饭吧,因为我上午起不来。她说好啊,早点过来,因为还要去商场。我心想逛了商场该晚上了,那还去不去我家呢?去了还回不回宾馆呢?我是不是要睡沙发。
我叫她早点睡觉,既然一直没怎么休息。她说是啊,但是她又有点择床。我立马又想不知道我的床适不适合。出门的时候,我很快走了出去,头也没回。到了电梯,按了好几下才发现按错了。想起刚才我们上楼的时候,碰见两个黑人,她说,xxx在非洲就应该跟这样的人工作吧。
出了酒店,在寒夜中我又站着抽了一棵烟。数了数兜里还剩下30块钱,刚好够我坐地铁去国贸打车回家。但是找了半天地铁口,居然都没找到。我突然想起还有一篇稿子这个周末要交,心里又开始急起来,不知道怎么办。
回家时,已经是11点半。我对着电脑发了一会呆,仍然是半点写稿子的意图都没有。然后躺床上发了一会神,也没睡着。还是起来对着电脑,总是想找个人说点什么,但没有人在线。
最后我突然想起来应该去查查channel的化妆品专柜在哪个商场。sogo和太平洋都有。然后我就想,从商场出来,我们应该去什么地方呢。
就这么想着,到了现在。
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一切都是突如其来。
01 aprile 蔡康永写张国荣十年前,张国荣
蔡康永
黑暗中,跟第一次见面的人,躺着,眼睛对望着,说些秘密的话。这,在我们玩乐的日子里,常发生,过后也很容易就忘记了,除非,对方是张国荣。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十年前,台北办了个长达一整年的电影节,大小活动不断,所有刚学了电影回来的,都被分派到一些差事。有一天,F君跟我接到电话,指派我们代为接待张国荣两天。F君跟我,虽然都不算是张国荣的影迷,但这样的人物,认识一下也很有趣。 F君很尽责,白天开车载张国荣逛了不少地方,我白天大概在忙别的事,只有晚上陪着吃晚饭。 吃完晚饭,邀请单位安排张国荣去拜访两位很杰出的女制片。在去的路上,我告诉张国荣,他将见到的这两位女生,是一对情侣。 张国荣听了,只哦了一声,没接话。开车的F君则责怪地瞪我一眼。F君是谨慎有礼的君子,一定是觉得我太冒失了。 拜访很愉快。结束后,我等各自散去,F君开车送张国荣回他住的饭店。我刚回到家不久,就接到F君打来的电话,F君果然怪我说话冒失,他说张国荣在回程的车上,还又提了一次,说他不明白我为什么特别跟他说那件事。那时的张国荣是颠峰的偶像,对这些话觉得很紧张,可以理解。 F君的电话之后,过了半小时,电话又响。我接起来,是张国荣从饭店打来的。 "你为什么会想到要告诉我那两个女生一对?"他问。 "我希望你自在一点。你是客人,我希望客人自在一点,放松一点。"我说。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冒出一句"谢谢你",就挂电话了。 过了一分钟,电话又响起,又是他打来的。 "你可不可以陪我出去走走?"他问。 我当然说可以。讲好了要做接待的工作,日班是F君,夜班当然该我。 我跑去饭店他的房间找他,他说他想去很特别的地方,香港没有的地方。 , 我决定带他去公园见识一下。我打电话向比较熟悉公园的朋友请教该注意的事,朋友听说我的客人身份特殊,指导我要选择靠近马路出口的位置,如果有什么动静,就带客人出公园、上马路,立刻成为"路人",置身事外。 出发前,张国荣拿出棒球帽一戴,立刻遮去大半个脸。他笑着问我要不要再戴墨镜,我请他省略,以免别人以为是科幻片的隐形人出巡。 十年前还没有狗仔队,香港明星在台北行动也比较放心。我带他进了公园,找了个树影中的座位,阴影很重,不逼近二十公分内,别人绝对看不出来是他。 他很乐,两手揣在口袋里,不停"嘻嘻"笑着,观察此起彼落、你进我退的小仪式。靠近半夜十二点时,公园广播响起冷酷的女声,叫大家出去,说公园要关门了。他听得更乐了,一直夸这个录音的女声"够无情"。 我带他出了公园,在路口埋伏好,让他见识十二点整公园锁门前,有多少人会从公园涌出来。当他看到形形色色的男生三三两两如河水四散分岔、漫入土中时,他又一直称赞:"哗,好多人。" 跟这样一个大明星,半夜坐在街头,我总觉得不安。我问他要不要去酒吧,可以喝酒跳舞免蚊子叮。他问我:"如果很多人过来要签名怎么办?" 我叹口气,说我可以再电召五、六名朋友出来共赴此难,替他挡人。 车送张国荣回他住的饭店。 他犹豫了三秒,摇摇头,说他不想喝酒跳舞,他想聊天。 "想跟什么样的人聊天?"我问。 "跟你呀。"他说。 于是我要陪他回饭店,他说饭店房间没有好音乐,他不要回饭店。于是改成我带他回我家。进了我家,他望向窗外,喃喃自语:"月亮呢?刚才在公园里的月亮呢?" 我放了音乐,倒了酒,然后叫他躺在靠窗台的沙发上,向上看,就可以看见高挂的月亮了。他躺上沙发后,分我一个垫子,要我也躺在沙发旁的窗台上,这样他就可以看着我,跟我聊天,又同时可以看见我背后的月亮。 我只好把窗台上的盆栽植物移开,躺上窗台。窗台有点窄,我躺好以后,望着他,跟他说这样有点危险。我如果往后翻,可能会翻出窗户,掉到楼下去,死掉。 "我一定会抓住你,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他看着我,脸上似笑非笑。他又补了一句:"我发誓。" 那晚,我当然没有摔到楼下去。 第二天,他就回香港了。之后,我们没有再通过电话、也没有再见过面。 我其实也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夜晚了,直到最近。当我想起那个夜晚的时候,我就躺在窗边的沙发,让月光照在我的脸上。我会一直看着月亮,一直看,直到月亮太亮,我把眼睛闭起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8 marzo 给你一朵小红花陈丹青:我们远远不了解人性
mangazine:——为什么有那么多艺术家是同性恋,譬如米开朗基罗、达·芬奇? 陈丹青:——你得问上帝,人间无法回答。科学家说:染色体XY的某种差异造就了同性恋,但这位同性恋会是达·芬奇吗?你去问上帝。
Mangazine:——同性恋在生物学上是否是违背自然的规律,因为从繁衍后代的角度看,同性恋肯定不利于生育。
陈丹青:——你设身处地想想看,当你意识到自己是同性恋,你会先对自己恐惧——如果没有社会舆论支持你,说:你是对的,你没问题——这时,你立刻遭遇一系列问题:父母知道了怎么办?同学朋友知道了怎么办?最要命的是,你爱的那个人知道了怎么办?很多同性恋会爱上不是同性恋的人——我爱你,但不能让你知道,你知道了,你就走掉了,多难的一件事啊!两人做朋友,上街、吃饭、待在一起,但心事重重,时刻瞒着,同时爱着。真的恋爱总有爱得最深最炽烈的阶段,可是你得瞒着,又克制不住。你想,只要是恋爱,都会遭遇要不要控制,怎样控制的困难,同性恋尤其被这种困难折磨……在体验恋爱的所有层面时,我相信,同性恋触到了我们没有触到的深度。这种敏感,这种不断不断地受挫、抑制、机敏、迂回……最好的出口可能是艺术。艺术也是爱,你整个儿交给艺术,艺术不会背叛你。当然这只是我的揣测,拙劣的揣测,很可能是错的。恋爱,或者创作,是无比细腻的私密的过程。哪位同性恋愿意将这些层面玲珑剔透说出来?说出他内心经历的一切?这时我们可能会知道这种敏感为什么我们没有。不过人一辈子最复杂最敏感的问题就是性问题。我不可能说:异性恋就不敏感。这不能变成一个公式。 陈丹青:——不是,我出国前竟然从未听说过同性恋这个词。太无知了。小时候遭遇文革,经常看大街小巷贴着枪毙人的名单,前面是“现行反革命”,最后总会有一两个“鸡奸犯”。“鸡奸”?“鸡”?那时连什么叫做“奸”也不清楚,只知道肯定是男女关系,什么关系呢?没有人告诉你,我们没有生理课。直到去美国,第一站旧金山,亲戚带我到处逛,路过同性恋酒吧,全是男人,亲戚说,那是同性恋——好像只有1秒钟,我立刻觉得“明白”了——啊!男人喜欢男人!我对所有“恋”都“同意”,真的,我在很多问题上天然地没有成见。到纽约第二年我遇到真的同性恋了:一位在台湾长大的上海人,周龙章,纽约华美艺术协会主任。梅葆玖、张君秋、侯宝林、傅聪,马友友,所有你想得到的中国顶极演艺家都被他请过去在林肯中心受奖。他在纽约呆了30多年。我们在展览活动中认识了,变成好朋友,他大我一两岁的样子——男青年勾肩搭背,晚上睡一块儿,我想都不想的,年轻时插队,男女生不讲话,都是男生混一堆,亲腻打闹——娘娘腔,有人会不喜欢,可我会觉得好玩,我对异常的滑稽的人会好奇,他有娘娘腔,很自然,不掩饰,他不及我高,会掂起脚朝我走来,那种训练过的台步。他喜欢我,但我居然一点不想到他就是同性恋,我学不会揣测朋友,一路过来,哥们儿太多了。可是一年后他做了勇敢的决定,在华人报端公开自己是同性恋。80年代初在美国的亚洲人这么做,是要勇气的。后来他和香港的张国荣、台湾的白先勇分别作为港台海外三地的同志代表出席香港首届同志大会。我真心祝贺他,钦佩他!你想想看,我们这些所谓异性恋敢于公开自己么?八十年代初一位上海著名演员被传说是同性恋,闹到法庭,可是舆论、律师、他自己,没有一个人敢说:我他妈就是同性恋!怎么啦?!同性恋不是罪!没有。一句这样的话也没有!所以同性恋问题首先是人权问题,政治问题。龙章给我打开了人性的一扇窗,不然我对人性的认识会很有限,甚至是残缺的。我们至今是好朋友。我回纽约,他到机场接我、送我,对我妈妈非常好。他来北京,我陪他和他爱人去同性恋酒吧。他给我认识不少同性恋朋友。台湾那位著名的歌手LWZ,现在消失了,非常俊美,他到纽约住他家里,还有著名香港导演GJP。1983年费翔打算离开纽约来大陆发展。龙章介绍费翔跟我吃饭,了解大陆的情况。费翔那会才20出头,漂亮得简直无辜,皮肤鲜艳,像是蒸笼里刚蒸出来。当时我还不知道龙章是同性恋,事后想来,他当然喜欢费翔,但没有可能,一起吃顿饭很开心了。我记得龙章那样斜看着他,打心眼儿里难过的样子,人心里有了爱意,会难受的,不是吗?我想费翔不记得了。龙章住时代广场,那家餐馆还在。
Mangazine:——他有没有暗示你?
Mangazine:——事实上大多数跟你相同年龄、类似背景的人都对同性恋反感。
Mangazine:——这些游行最打动你的经历是什么? Mangazine:——你觉得他们的感情会像异性恋那么复杂,会有喜新厌旧,见异思迁?
Mangazine:——同性恋主题的电影《断背山》,李安刚刚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奖,你觉得中国人是怎么理解同性恋的?
Mangazine:——你觉得异性恋电影和同性恋电影表达的最大矛盾或者最激烈的情绪高潮有什么不同? PS——2006/03/27
南方报业《名牌》杂志 18 febbraio 转个河马写的东西,哈哈所以说啦,博客这种东西还是很可怕的。
徐静蕾韩寒以博传情
河马 @ 2006-02-15 13:49 最近娱乐圈折腾得比较厉害的就是徐静蕾和韩寒的绯闻,两个人通过各自的博客传达出和惺相惜之意。先是徐静蕾在韩寒的博客上留言,对其观点赞赏有加,后来韩寒礼尚往来,也在徐静蕾的博客上即时跟进,两人你唱我和,眉来眼去,看得网友心痒难搔。
当然两个人对此都嗤之以鼻,韩寒玩酷,不予回应,徐静蕾则选择在博客上避谣,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在博客上被看出端倪来的,就在博客上终止吧。 他们俩如果真的相好,可能会成就一段佳话,因两人均是才貌双全之辈,徐静蕾又更有喜欢作家的前科,自己也拿演员不当回事,喜欢展示自己漂亮的背面,再加上还是姐弟恋,一切都会让看官激动不已。 徐静蕾一向强势,放着演员轻松不做,要去干导演的苦差事,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就是有控制欲。她是白羊座,进攻型星座,干什么都比较主动,希望别人围着自己转,如果这个人还有美貌,更要让天下男人都拜倒在其石榴裙下。话又说回来,白羊座的女人,即使没有花容月貌的,也会找到别的武器,务必打男人一个落花流水。 韩寒是处女天秤座,外表很酷,但其实还比较随和,他与之搏斗的更多的是体制和世俗,而不是朋友关系。他月亮落在射手座,内心是很渴望交朋友的,也渴望被认同,一辈子可能都在找知己,找到之后天塌下来都不管了。 韩寒的气质中有很强的射手因素,爱冒险,喜欢速度,渴望自由不受约束,有野马般的桀骜不驯,恰好徐静蕾是个驯马手。白羊座是非常喜欢接受挑战的,她们喜欢征服不听话的、有能力的、有主见的男人,这样更显手段。而徐静蕾月亮落在水瓶座,是个每天喜欢玩新花样的星座,一个新人出现,会给她带来极大的快感。 两人是属于一拍即合型,前期的发展会非常顺利,但相处日久的话,徐静蕾会更显得不耐烦一些,因为她火星落在双子座,无法长期把感情停留在某一个人身上。而韩寒的金星落在处女座,他会更喜欢安静而干净的女性,这样,事业上更有一搏的徐静蕾也会让他觉得距离越来越远。 从外到内两个人都是善变的,所以,这次只是互擦出火花,就像两颗行星运行到最近距离一样,过一段时间,又会各自朝着各自的方向行进。 韩寒的星座资料: 太阳处女座,月亮射手座,水星天秤座,金星处女座,火星射手座,木星天蝎座,土星天秤座,天王星射手座,海王星射手座,冥王星天秤座 徐静蕾的星座资料: 太阳白羊座,月亮水瓶座,水星白羊座,金星双鱼座,火星双子座,木星双鱼座,土星双子座,天王星天秤座,海王星射手座,冥王星天秤座 06 febbraio 拿什么纪念你,纳博科夫我一直认为,一份好的报纸除了专业内容外,还需要柔软部分的完满。
所以,即使是一个财经报纸,如果它的读书和专栏版面不够凌厉、生活版面不够时尚和深刻,也没啥搞头。反正《读书》杂志是彻底没落了。
本人在这两天彻底整理了房间,并且把信箱里的所有报纸好好看了一遍,反正狂失眠。
老实说,我原来认为东早的文化版不错,但近日看起来似乎滑坡得厉害;而原来本报的生活版面总是放不开,视野比较窄,但看到本报2006年改版后的读书版面煞有介事,十分感动。
一个读书文章写得有历史、有个性、有思想已经很见作者功底了,如果文字还有感情,基本可以算十分奔放了。在全世界都疯狂纪念莫扎特的时候,祝愿本报的读书版能继续像贝多芬同志那样努力地战斗、深刻地抒情。
贴一个在我老东家上看到的好文章。
呵呵,如果说一个好的电影是拷问我们的感受力,那么大概一个坏的电影是拷问我们的理解能力。
记得年前和著名娱记杨不悔有段对话。
陈凯歌先生面对记者问,——如果《无极》失败了,你会怎么想。
他的第一反应是发怒,——你不能问我这样的问题,如果我问你你的孩子在还没顺产前就夭折了,你做如何设想?
我觉得,——陈大导演老了,因为习惯性用力过猛了。
杨不悔说,——也非,毕竟是拍过《霸王别姬》的人。
她认为,张艺谋也是那种特别需要机会和灵感的人。所以灵感一成熟,立刻能挑上梁,因为基础是在的。
我不知道,我记得我当年看《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哭得吧唧吧唧的。
好玩的是,我昨天在《新民周刊》上看到一个人写《千里走单骑》,我没看过这个电影,那个女子写,这个电影被拍成电视剧了。因为太过完整了,没有任何想象的空间。她还举了《偷自行车的人》为例,——影片的真正价值在于不歪曲事物的本质,而在于首先让事物以自为和自由的方式存在,在于对事物的独特个性的热爱。
哎,还有很多,懒得说了。
中国电影或第五代的更年期
2006年01月27日01:50 东方早报
文 王小鲁 岁末年初,大手笔的国产电影接二连三公映。总观近两年的大部分国产片,可用“怪诞”二字概括。自觉的怪诞可能是一种新形式风格,但这里的怪诞是纯粹的奇怪,是内容到形式安排的不自然。不久前曹保平导演的农村片《光荣的愤怒》在北京电影学院放映,其陌生化的效果当场震住了很多人,但随后大家都发现了一个问题,人物的出场方式、行事风格及演员的表情,都鬼鬼祟祟,难以理解。
我可以想象到导演战战兢兢自我审查的过程。很简单,如果一部电影不能自然生长,身边的雷区太多,它最后只能长成歪瓜裂枣。还有一种情况则是,如果你一直在比较狭窄的空间说话,当有一天你忽然获得了更大的发言空间,那你要恢复说话的能力就需要时间。这些电影也许就是这样成长起来的,包括贾樟柯的《世界》,黄建新的《求求你表扬我》……郝建见到人就要求别人看《求求你表扬我》,因为觉得这部片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但不仔细分析,还看不出这部电影的毛病,它的摄影是美的,演员表演严肃可信,但最后总体感觉是:“不知道哪里出了毛病,不对劲,这个故事我不信!”。这两年有太多不可信的电影叙事,这样的“不对劲”也许来自于集体无意识中的价值观混乱,或者说我们身边的潜规则太多了,我们终于混乱了、崩溃了,不知道怎么做人所以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创作了?
《无极》是其中最怪的,它几乎是上述病情的总爆发。“导演导演电影,社会导演导演。”陈导演在拍《和你在一起》之前去过一次美国,从此开窍了,说拍电影应该重新调整心态,电影不过就是好玩。这话没有什么大毛病,关键是看何人在何地何时说出了它。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值中国经济热。第五代经历过文革,其潮流与集体的意识甚强,虽然文革后他们多对此做了反思,但是那只是理性反思的片刻与刹那,更沉重地占据着他们感性生命的,仍然是一种怕被潮流边缘化的巨大恐惧,《无极》或者《英雄》就是这个恐惧的结果。
陈凯歌在《无极》中有民族产业的意识,还有追求新形势下新感受力的意识。所以起用上海郭敬明来写故事,郭是流行写手,他在平易简单的生活之流中把握住了一种比较强的现代感。他也有类似于表现主义的作品,但也多是个人化的。如今陈导演借重于他,而且一下子就投资了6.5亿元,这么多钱一定把郭敬明这个小男生吓坏了。那本来是寻常生活的新感受力,但现在的行为却变质了。投资数额本身就有一个重要指标,就像一个穷人勒紧腰带也要去趟西餐厅以证明自己的实力,去西餐厅带着如此强烈的使命感和民族意识,那个平常的游戏感和消费心态就丧失了。《无极》不是一部创作心态平和的商业片,它用力过猛,以至每个败笔都成了豪华的败笔,每一块垃圾都是豪华的垃圾,于是,它铁定就是一场非理性的闹剧。
中国的电影投资也是非理性的,两极分化严重,第六代一个电影只有几十万到几百万,而第五代导演往往一下子就用几亿。在平和状态下的几千万的大片则少之又少。《千里走单骑》花6千万就拍得这么好,是一个例外。我们已看到最近战争不是在陈凯歌和张艺谋之间,而是《无极》和《情癫大圣》之间,两部片子在电影形态上十分接近。《无极》的品质怎么看它都像是受到了香港无厘头电影的影响。香港电影常人妖不分,但是那些情节是有间离效果的,我们的道德感没有被惊动,所以能从中获得纯粹的快乐。陈凯歌认为学坏很时髦,在电影中学着变坏,谁知他就一下子真的变坏了。电影里说大将军是英雄,但那英雄自始至终是奸诈的,说那是自由的国度,但里面只有自由的屠杀。这个电影虽是表现主义的、想象的,但陈凯歌的处理一下子就把我们带到残酷的历史联想里去了。
当陈导演以《无极》开始了他创作更年期,张艺谋似乎是以《千里走单骑》走出了往日(主要是《英雄》)的迷乱。片子表现人的孤独与交流之困难,是很具文化现代性的题材。导演也在此做了一些很具现代感的表述,比如人们无法直接面对,借助摄影带却可以有效沟通。但是,隔阂或者沟通是非常个人主义的主题,张导演仍然将之上升到文化整体、民族寓言、集体主义的高度,那就是个人主义世界与中国家庭父权伦理社会之间的对照。而依靠造型奇观发家的第五代仍然需要依赖于民俗和乡土风情的支撑———田壮壮去了茶马古道,凯歌去了香格里拉,而张则去了丽江———电影里打电话要跑到房顶上,顺便让观众看到了千万层鱼鳞小瓦的中国村寨,电影中还展示了石林、一眼望不到头的迎宾宴、傩戏,不依赖这些似乎就难以组织故事。电影里表现了监狱,监狱是个敏感复杂的主题,张导演却将之处理得如此平滑。第五代已经具有了好的商业能力,也有四平八稳、随心所欲而不逾矩的创作能力。但这是一部平稳得好得让人无话可说的好片子。
但是反观我们身边,大家似乎都商量好了不打算表现我们身边真正的主流生活,那反而成了需要逃避的题材。新感受力的表达与新内容的加入,仍然有赖于新人比如第六代,但这一期待要落空许久,这一改变需要更大的电影创作空间,需要观众群的培养,需要观影机制的合理化,目前平民化的第六代在平民中却难求好的票房。面对目前中国电影的怪诞和滞塞,我们也许只能安慰自己说———那只是爆发期前夜的灰色景观。 29 dicembre 十面埋伏过,孤独感更赤裸憔悴女子梅艳芳及(S.Sontag,J.Kristeva)
文/黄碧云
Finde Sielle:Life has played itself out.
日前一份《伦敦书评》讨论法国现代诗人波特莱尔及马拉美的诗歌时,指出二人的诗歌是世纪末作品:语言变得片段化,充满颓败自伤的气息,因为“人类状况已牌极度不安与惶惑里,而旧有语言不能充分描绘这情景。”——这就是世纪末,生命沦亡。
因此我喜欢梅艳芳。
梅艳芳入院事件发生后,再度出现,人变得非常瘦削与憔悴,但仍尽力娱乐大众。
梅艳芳是本港大众文化的一个异数:当大小银幕有起码五百个苹果脸少女在蹦蹦跳跳之时,梅艳芳以极其妖娆的堕落形象出现,一样大杀三方。
本港的大众符象都过于健康正常,即使三十岁开外的谭咏麟、张国荣,都极其干净乖巧,以邻家男孩形象出现。他们一如大众的家庭成员:乖仔、好哥哥、聪明小弟弟,他们全然顺应稳定社会的要求。
而梅艳芳,永远有点神经质、摇摇欲堕、末日将至的感觉。
她的流行显示社会不稳定的一面。
如果我们相信大众是集体潜意识的投射,梅艳芳就集合了大众的死亡倾向,并发挥光大。她的魅力,属于不安与惶惑的世纪末。
香港过分歌舞升平,健康正常,以致流于浮浅——我不认为繁荣稳定便是一切。
同样的理由,我喜欢S.Sontag与J.Kristeva的脸:念过书的女子,非常之焦虑、疲乏,但仍坚定有力。她们的评论文字充满代表清晰的诗性,情理并茂。
她们的文字表演做得这样好,本人又这样此志不渝地憔悴,一如梅艳芳。
PS:
一年前,是苏珊-桑塔格离开我们;两年前的明天,是Anita~
曾十面埋伏过,孤独感更赤裸。
Anita,把《点亮霓虹灯》送给你。
21 dicembre What is love . Was ist Liebe选自——大国师本生经
夕颜的故事
古代日本因幡道,有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子长成,名叫夕颜,十三岁了,四野里听说闻见她姿容绝代,都一一上门求亲,却都被回绝了。只推说,我家女儿,只吃花草,不食谷物。不适合做人家的妻子。 她已经被感动了——中国王子到来的心意。今天早上,父亲藤原中将当着家人的面,读着一封来自中国的信,信上说到了王威的到来,说到王威的船,说到了王威船舱中搜罗了全中国的奇花异草。夕颜的母亲眼泪下来了,执着夕颜的手,为着已经知道夕颜的心意。 在王威上岸的日子,夕颜在深夜离开了家。她想着在所有人之前,见到那些来自中国的花、中国的草,自然,也包括中国的人。 夕颜走了三天,一路上,没有逢见人、遇见事。她的木屐坏了,就赤着脚。 夕颜到了一个小镇,从一户人家门口走过,一个惫懒的乞丐,同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在地上的草席上嬉闹着,那小孩子头发是披散,又胖又圆,木桶滚动一样的可爱,手上拿着弹弓,肆意的瞄着行人,被打中的人,显然,也不生气,反而上前摸了摸小孩子的头,顺便给乞丐一些零钱。 夕颜怔怔的站了一会,想,过了今天,我就十四岁了。明年,我也该坐在草席上,不饿的时候抱着一个可爱的孩子,逗弄;饿的话,就吃身下的草席——还有比着更幸福的生活么!夕颜想不出。 夕颜是这样的想,反复的想,然后幸福的眼泪流下来,面孔也被风吹红了。这时候有人看见了夕颜,也呆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妙的少女。所有近处的人,身子都挪不动了,所有远处的人,都往夕颜这边跑。跑近了,看见了,身子也就定住。 王威也来到这个小镇,他的身后是浩浩荡荡的随从,打探消息的人前来回报,前面的道路堵了。整个小镇都着魔了,诸般解劝,也不让路。 王威说,有没有别的路。 王威身边的参谋看了看地图,搔了搔头,说,没有。王威挥了挥手,于是随从们拉弓上箭、抽刀离鞘,一路杀过去。小镇的人被杀的时候,既不回头,也不疼痛,只是好像永远杀不完。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王威生了气,亲自提了一把刀,加入了杀戮。当王威一刀把那个惫懒的乞丐的脑袋砍下来,拿着弹弓的小孩子,大喊一声,女鬼啊。王威这时候真切了被围在人群中夕颜,他手中的刀子掉地上了。 王威走近夕颜,那么的近,近的可以抱住夕颜的腰、搂住夕颜的脖子,咬住夕颜的嘴。小镇上所有的人都被拿弹弓小孩子凄厉的叫声唤醒了,他们不约而同从地上捡起石头。一会儿,王威和夕颜就被埋在石头里头。 后来,这个小镇有个传说,一对真正相爱的人,灵魂会上升,各自化作一道青烟,然后在空中温柔的接个吻,风一来,彼此也不多情,也不眷恋,又分开了。
15 dicembre 蔡康永写金城武选自《不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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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常是好看的,但好看的程度,总还维持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之内。
即使以我的工作、需要接触到那么多的明星,大部分也还是在这个范围之内。有的明星即使非常好看,但一旦他察觉了自己的好看,对自己的好看存了使用之心,那他的好看就会降级,并不会流失、耗损,只是降级,从纯金变成镀金,那种降级。 奇特的是,一样的事情,发生在女明星身上就没什么问题,卖弄风情的女明星常常还是很动人,可是发生在男明星身上,就会严重的降级。这里讲的是原理吗?不是,只是我的偏见而已。只是我许多偏见中的一个而已。 然而,男明星有可能对自己的好看,都不察觉吗?很难吧。环绕着一个明星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在宣示他外表的特色,“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好看”这种话,主要是明星用来安慰那些对自己的丑、感到灰心的影歌迷的吧。 作为男明星的他,却是一个特例。 他的帅,是吓死人的帅,是在我所说的那个合理范围之外的帅,是非地球人的帅,也就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发现某种外星人是以好看为存在条件的,那么他就是那一组的外星人。 具备着这样震慑之美的大明星,当然没有立场说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好看”的屁话,说了也只会更伤害丑人的自尊而已,完全没有安慰作用。 可是,他有一种自在的存在方式:他对自己的美,无动于衷。 像是树对自己的树荫无动于衷。 他对一般人因他的美而感受到的震慑,也无动于衷。不像有些明星有时会对自己长得美、压迫到别人,而露出抱歉的表情。 他不会,就像树对于坐在树荫里的人,也不会露出抱歉的表情。 他想要自己当导演,他的老板找我去陪着他想故事,想个他可以当导演去拍的故事。 我听他讲了几个他想出来的故事,都很普通,聊都不值得聊。每一次见面,都还是觉得他的光芒夺目,但我也必须谨记我的任务,不能对他想的故事放水。这使得我们的关系有一点紧张。
有一晚,我陪他聊故事聊到快十二点,他说要开车载我出去兜一圈,于是坐上他的车。 “我不是很聪明的人,对吧?”他说。 “看你要跟谁比。”我说。 他从方向盘上的照后镜里,看了我一眼。 “我现在再讲一个故事,这故事也是我想的。如果这故事还是很烂,我就放你走,你不用再管我了,这样好吗?”他说。
我没讲话。我心里是同意的,但讲明了就不太礼貌。这个人物太古怪,我要长时间被他的荣光照得头晕目眩,又要听一个接一个的烂故事,实在有点折磨人,中止任务也是解脱了。 他开始说故事: “三个同学,大家公认,全校长得最好看的三个同学,两个女生、一个男生,约好了放假要一起开车去旅行,把整个岛绕一圈的那种,开很多天车的旅行。” “嗯。”我点点头,心里想大概又是一个三角恋爱的故事。
“车上还有一个空位,他们决定再邀一个同学加入。结果,他们邀了学校一个长得最丑的男生。那个丑男生当然很惊讶,又很感激,学校最好看的三个同学,竟然愿意邀他一起旅行,他很紧张,可还是答应了。” “嗯。”我应了一声。这故事好像要往惊悚的方向发展了。
“他们四个人,就开车去旅行了,旅行了两天,大家都很快乐,玩得很开心。” “嗯。”我又应了一声。 “第三天早起,他们继续开车上路,快要上公路之前,忽然有一辆大卡车冲出来,把他们的车撞翻了,四个人都摔到车外,躺在地上。” “后来呢?”我问。 他把车停到路边,停好了车,脸部还是朝着前方,继续讲。 “他们四个人被送去医院急救,结果,只有一个人活下来。”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四个人里面,只有那个丑的活了下来,另外三个好看的,都死了。”他说。 “噢。”我很意外,不知道这个故事要怎么演下去。 “那个唯一活下来的丑男生,就在医院里一直哭,一直哭着说,‘为什么是我活下来?’,‘为什么是我活下来?’……” 说到这里,他忽然哽咽了,他把头埋在方向盘上,啜泣。 我永远都不会想到,我会从一个绝世容颜的人嘴里,听到这样一个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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